金三角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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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三角的女人 作家出版社 出版 作者晓曙 目 录 第一篇 金三角的诱惑 金三角系指缅、泰、老三国接壤的三国地带,其得名是古代人们将中南半岛 称为“苏万纳普米”,意为黄金之地或黄金半岛,因之缅甸、泰国、老挝三个国 家均称“黄金之国”。三个“黄金之国”交界的三角地带就被称为“金三角”。 这里山高林密、道路崎岖、交通不便、人烟稀少。然而却土地肥沃、物产丰富。 除了令人羡慕的森林资源之外,山脉河谷蕴藏着极其丰富的沙金、铜矿和宝石。 “金三角”一词,最早即源于此。 第二篇 泰国领事馆奇遇记 先生仔细看着报纸上的照片,不时用兄长般的目光注视我们,温良和善,透 出对我们的好感。看林翻译对他毕恭毕敬,猜想他在领事馆的地位一定不低。 第三篇 守国门的花木兰 这些花样的年华驻守祖国边疆的女武警,让我看到女人的另一种活法。当与 她们同龄的女孩用着CD、玉兰油、资生堂化妆品,飘洒着彩挑染、冲天辫、离 子烫的头发,身着圣罗兰、夏奈尔、范思哲名牌服装,在超市、美容厅、健身房、 迪高厅潇洒时;她们却不能用任何化妆品,齐耳短发、素面朝天,千篇一律的橄 榄绿军服,青春挥洒在军营哨所、山谷丛林;在酷日下、风雨中、黑夜里,守卫 着我们的国门。 第四篇 果敢的神秘女人 彭大少是特区政府副主席、同盟军副司令兼任禁毒委员会的副主任、财政部 要职, 也是银丰宾馆的董事长, 陪同就餐的还有特区政府银行孙行长和一些官员 “怎么样,想不到吧,小苏安排的,这个女人不简单”周老板得意地炫耀着这 些关系。 第五篇 双凤城的艳舞女郎 泰国巴堤亚的艳舞是不穿衣服直露的裸体秀,淫秽、怪异,把做爱搬上了舞 台,惟独缺乏艺术美感。印象最深的还是20世纪90年代中期俄罗斯圣彼得堡的 白夜, 我在涅瓦河畔的一家夜总会观看的脱衣舞表演。 那些技艺精湛的艳舞女郎, 把人体与舞蹈绝妙糅合的艺术做到了极致;裸体看不到色情,香艳看不到淫秽; 那些千娇百媚的曼妙体态给我留下了美轮美奂的印象。 不知神秘金三角的艳舞表 演是什么样 第六篇 金三角赌场的女人 我看见一个女子站在不远的赌台淡雅的豆青色时装,浅黄麻纱的小立领衬 衣,微方的脸庞异样光彩;在这灯火通明、烟雾缭绕、赌徒云集的赌场里,像道 美丽的风景。 第七篇 走进雾中的佤邦 自进入金三角,一直都有国内朋友相陪,现在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神秘的 小苏,把我们交给两个陌生男人,并诡秘地塞过一纸不知写着什么的条子(不便 看,将它塞到我贴身的包里)。但当意识到从此我们将要失去熟悉的保护,犹如 放飞的白鸽飞翔在茫茫天空,独自面对风暴雷雨、凶猛飞禽、枪林弹雨。即将丧 失保护的恐慌袭上心头。 第八篇 深山豪宅的太太 县长驾驶着有冰箱、高档音响、卫星定位等豪华配置的凌志八缸车,在闷热 的下午,行驶在县城颠颠的弹石路。窗外扑闪过穿军服背枪的男人、筒裙艳丽的 女人, 一排排铁皮房夹杂着镶彩色瓷砖的小洋楼, 款式新颖的汽车不时呼啸而过。 城外山坡片片黯色破败的茅屋。县城就像一个初试时尚的乡下姑娘,四周昂立如 障的群山犹如强硬的汉子霸气地将她捺住,姑娘隐隐兴奋地挣扎着。 第九篇 我不想做小老婆 我迅速拉上裤子,情急之中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拿起门后的扫帚拼命向窗户 猛击,大声叫骂。青子也跳下床,柔弱的手拔出瑞士军刀,战战兢兢地向窗外黑 影挥舞。 第十篇 枪声·女人·大烟会 汽车轰鸣着爬上山坡,开出了这一峡谷。回看,黑压压的市场宛如一个蜂巢 贴在荒芜山岗的边缘,烟会上的人就像一群群飞来飞去嗡嗡的蜂,逐渐消逝至看 不到一点踪影。刚才的一幕似虚幻梦境,但浑身沁散红(鲜血)与黑(鸦片)的 气息,明明白白不是梦。 第十一篇 司令的女人们 金三角的佤族空前的团结和强大。现在佤邦的人谈到鲍司令,如同我国“文 革”时期人们谈到毛主席那样无限崇拜、无限热爱,他是佤邦人民心中的民族英 雄。 第十二篇 昔日缅共女兵 周主任慷慨激昂地说起“革命时期”的故事,在他身上我看到红卫兵、缅共 战士的影子;说到母亲,说到故乡,黯然神伤,又是一个忧郁的文人。 第十三篇 危险的荆棘 停车场车子骤然增多,多辆联合国UN标志的风尘仆仆的尼桑越野车尤为显 眼。几个高大白肤蓝眼的西方人,穿牛仔、卡其布野外作业服,正疲惫、振作地 从汽车上往下搬卸行李、摄影、电视摄制器材 第十四篇 金三角拒绝浪漫 菜饭上桌豆瓣鱼、回锅肉、鱼香肉丝、蒜苗炒面典型的大排档川菜。 我和青子练就无论何时何地都有极好胃口的本领,吃得津津有味。同桌的老外只 喝罐装德国啤酒,最多用手抓几颗油炸花生,敬畏地看着我们大快朵颐。不知是 饭菜不合他们的口味,还是忌讳什么。 第十五篇 好女人是伟哥 “嘿,不是我找她,是她来找我。她原在你们中国农场,找到我才是她 的福气,下半辈子吃穿不愁咯。”这位在金三角丛林打了二三十年仗的老游击队 员不以为然地哼哼鼻子。 第十六篇 是生,还是死 李剑轻车熟路将我们带到一翠竹环绕的新竹楼,傍有一眼卵石清泉。一娟秀 娇娜的掸族女子合掌将我们迎进竹楼。我们脱了鞋,穿着袜子步入宽敞洁净的竹 楼。清凉的屋内淡甜的香,是那种花蕊的蜜香,女子散发的气味。 参考书目 前言1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一位美貌绝伦的仙女,乘风飞越重洋,来到中南半岛上 空时,她身上佩戴的绿宝石不慎失落人间。这块晶莹碧绿的宝石顿时化为一片苍 翠的雨林。这位仙女并不惋惜宝石的失落,她愿意给这里的人民带来幸福富饶。 托美丽善良仙女的福气, 金三角果然富饶。 早年, 这里森林和野生动物种类繁多, 生产玉米等农作物。每年三四月,三角洲庄稼一片金黄,故有了“金三角”的美 誉。这是一个美丽的传说,美丽的,令人心向往之。 我曾经不止一遍地问许多人,金三角在什么地方有人说,那是湄公河上的 三角洲。有人说在泰国、老挝、缅甸交界的地方。有人说是泰国的清迈、缅甸的 果敢。也有人说是与我国西双版纳、瑞丽接壤的缅甸边境。竟还有人说在越南、 柬埔寨 参考金三角相关资料,阅读不少写它的书籍,关注媒体对它的报道,我对金 三角有了进一步了解。鉴于金三角的历史、地理、政治、民族、毒品等问题错综 复杂,如果细细道来,三天三夜叙不尽。在下简单撰述。 金三角在什么地方 金三角系指缅、泰、老三国接壤的三国地带,其得名是古代人们将中南半岛 称为“苏万纳普米”,意为黄金之地或黄金半岛,因之缅甸、泰国、老挝三个国 家均称“黄金之国”。三个“黄金之国”交界的三角地带就被称为“金三角”。 这里山高林密、道路崎岖、交通不便、人烟稀少。然而却土地肥沃、物产丰富。 除了令人羡慕的森林资源之外,山脉河谷蕴藏着极其丰富的沙金、铜矿和宝石。 “金三角”一词,最早即源于此。 因其特殊的历史因素和地理环境使得这块土地成为鸦片的盛产地, 由于毒品 的巨额利润比黄金更诱人,它又成为了“黑金”三角。每当人们论及毒品时,就 自然与金三角联系起来。 罂粟是金三角地区的主要毒品原植物。最早发现于地中海东岸,公元七世纪 传入东南亚地区。1852年英殖民者攻占缅甸并随即带入了先进的罂粟种植和鸦 片加工等毒品生产技术。金三角地区的百姓多信仰小乘佛教,生性柔弱,安于清 贫,但也有较重的惰性。种植罂粟的简单劳作形式正好适合山民。罪恶的种子一 经播撒,毒品生产迅速扩展和蔓延。 从19世纪中期到20世纪初期,中南半岛的罂粟花越开越盛,鸦片生产呈现 欣欣向荣的景象,逐步成了以泰、缅、老三国交界的清盛为中心,包括缅甸的大 其力、景栋和相腊;泰国的清孔和清莱;老挝的会晒等城镇在内的东南亚毒品基 地。 金三角毒品基地不断向四面扩散,鸦片的年产量达到了500吨左右。上世纪 60到70年代,国民党残部也介入了制毒、贩毒行列。毒品基地扩展到了其盘踞 的缅甸东北地区,扩大了金三角的范围,包括缅甸的掸邦、克耶邦、克钦邦;泰 国的清莱府、帕耀府和清迈府;老挝的会晒省、南塔省等西南部地区。这一时期 的罂粟种植面积达4万5万公顷,鸦片年产量达600750吨,其产量在世界同类毒品产量中,从1970年的50%上升到1980年的75%。上世纪80年代至 90年代初期,由于国际贩毒组织和毒品市场的扩大,金三角从一个跨缅、老、 泰三国边界的等边三角区,扩展成为了一个倾斜的大三角,三角的70%已进入 了缅甸。 故现在对金三角有了广义和狭义之说狭义金三角的标志是一座石牌楼,位 于泰国清莱府清盛县的索叨区,是一座颇有气势的牌坊,用雕刻精细的大理石建 成,拱门上方的造型像一朵罂粟花的剖面,上面刻有金三角的示意图。这只是泰 国政府利用昆沙和国民党残军争夺鸦片而打的“班关之战”的名气,吸引观光 客、为旅游需要、新建的一座牌楼。这标志着狭义金三角的牌坊,仅是广义金三 角东南方的起点,由此蔓延扩展。 现在闻名于世的金三角,地域上要比狭义的金三角大得多,是一片广袤的土 地。它的区域虽遍及泰国、缅甸、老挝交界的范围,主要区域却大部分在缅甸的 掸邦。 掸邦,是缅甸联邦的最大邦区。与中国接壤的东北部地区,与老挝、泰国接 壤的东南部地区正好横跨在上下缅甸之间。居高原地区,地广人稀,几十个少数 民族散居在丛山峻岭之中,形成许多类似部落般的群体。这些民族中,结绳记事 仍然可见,不仅存在自然经济的运作,而且种毒、制毒、贩毒有百年历史,已成 为当地山民的一种生活方式。该地区近15年来是金三角最重要的毒品产地。 联合国禁毒署资料表明20世纪下半叶,在亚洲南部种植罂粟为生的各国 人数超过1000人, 地域主要分布在萨尔温江流域甚至湄公河流域的大约20万平 方公里的三角形地带,区域面积广大,相当于缅甸国土的三分之一,或者是七个 台湾岛加在一起的总和。这个地带就被形象地称为“魔鬼金三角”。 风云变幻的金三角 黄金金三角成为了魔鬼金三角,令人谈虎色变。有人说,金三角是毒品、暴 力、邪恶的代名词。其实,每一个到过金三角的人都会真切地感到,金三角不仅 仅是鸦片,也不仅仅是罪恶。广袤的土地,美丽的山河,流淌着生命,人们在那 里哺育并繁衍。 金三角有些少数民族跨境而居,无国家和国界观念,长期以刀耕火种为生。 外来人走进他们一贫如洗的茅屋,会受到倾其所有的招待。他们遵循自然法则, 生活得纯净朴实。 原始森林里的部落首领每天向辖下交待的两件事 对敌人勇猛, 对妻子亲爱。这简单的伦理信条令许多来自所谓文明世界的人嗟叹不已。绿林草 莽的山大王近乎粗俗的强悍、狭心义胆、快意恩仇的真性情,比都市社会中贪官 污吏道貌岸然的虚伪、利欲熏心、尔虞我诈可爱得多。当然还有,还有那漫山遍 野绚丽多彩的罂粟花。罂粟花本是美丽的,只是人们对它的滥用才产生了罪恶。 前言2 金三角是东南亚局势最诡谲多变的地区。古朴与新潮,原始文化与现代文明 共存。豪富与赤贫形成极大反差,英勇尚武在凶险杀戮中变得残暴,人性最朴素 的本能向贪欲妥协。鲜花水果的清香混染鸦片怪异的气息,山林峡谷的寂静会被 枪声划破。权利与鸦片联系,人间仙境,龙蛇纷争,风起云涌,美丑善恶,较量 搏杀,交融变异;使金三角蒙上极其浓厚的神秘色彩。 美丽伴随丑陋如同光明伴随黑暗。这亘古不变的法则在金三角,体现得淋漓 尽致。 这块亚热带土地,地下蕴藏璀璨的宝石,地上生长美丽的罂粟花。复杂的政 治问题、民族问题、毒品问题交织在一起,使本身已经负担沉重的金三角更为错 综复杂。 金三角问题与毒品问题密不可分。金三角鸦片发展历史可分为以下几个阶 段 第一阶段是殖民时代。即自1852年以来以英国为首的西方国家所开创的鸦 片贸易时代。他们在东南亚、印度等地大面积推广种植罂粟,生产鸦片再向中国 倾销。他们是金三角毒品的开山鼻祖。 第二阶段为20世纪40年代末期,从大陆撤退的国民党残军进入缅甸后,为 了立足和生存而兴起的鸦片贸易时代,在金三角开了以毒养军的先河。 第三阶段是缅甸国内民族战争和缅共时代。 其中20世纪70年代出现了鸦片 将军罗星汉。之后金三角又进入坤沙时代。坤沙集团将鸦片深加工做出能生产高 额利润的海洛因。可以说20世纪70年代到90年代中期是金三角的鼎盛期。 第四阶段是1996年坤沙集团投降至今,据国际禁毒机构统计,金三角地区 的毒品数量并没有因坤沙集团的覆灭而减少,反而不断增加。同时,又出现了一 个新的毒品种类脱氧麻黄素冰毒。这种毒品现正风靡全球。 金三角的“沃土”哺育神话传奇,流传最多的是暴力神话,最传奇的人物是 草莽枭雄。 金三角是一个谁也管不了的自由王国,“山高皇帝远”,有枪就是草头王。 在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往往有二三十人、七八条枪,就可以称得上一支 武装。它占据一个山头,你要通过是一定要留下买路钱的。缅甸当阳地区的莱蒙 山上,曾有这样一桩事情发生一位不满13岁的少年,居然号召了五六十人上 山为匪。其自称团长,手下人马不是营长就是连长。他们收各种各样的“税”, 或帮人护“货”,也倒收入不菲。后被罗星汉火并。该少年又勾引某头目的小老 婆出逃。此人至今仍活跃在中缅边境,往来做玉石生意,那个小老婆也变成了大 老婆,因为他已经有不下10个太太。这大概也是较为特殊的人文条件所决定的。 金三角的鸦片种植区,许多是政府无暇顾及和控制力较低弱的地区。所以, 从事各种政治活动的武装与民族利益武装集团, 一般选择这些地方作为他们的根据地。金三角的罂粟果养育了各种武装,这些武装也在从事着非法的鸦片生产与 走私,一些首领们已经富甲天下。 发展到20世纪80年代中期, 金三角地区已存在着大小近百个武装割据势力, 在世界上可能是最多的。金三角隐秘复杂的纷争、传奇的历史人物,演绎了许多 鲜为人知而又精彩绝伦的故事。 金三角第一支庞大的武装就是原国民党驻缅泰的三军、五军部队。国民党在 大陆的失败导致金三角地区有了近代第一支政治武装,就是这支特殊的武装,开 创了金三角种植鸦片并进行大规模武装贸易的先河。 由于缅北地区几乎是华人文 化区域,国民党残军在这块土地上,收编了各种各样的民族武装,由出身黄埔的 老军人执教,开办军事培训班(后来在金三角叱咤风云的罗星汉、彭家声,均是 其中的学员。坤沙的“掸邦革命军”的总参谋长张苏泉也是国民党黄埔老兵)。 国民党残军进入泰国后, 两次帮人打仗, 以生命和鲜血换来生存下去的权利。 纵横挥戈几千里,出入三国如入无人之境。金三角地区几次赫赫有名的“鸦片大 战”,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泰北重镇清迈、美赛的格杀,与坤沙集团的争斗 熟悉金三角历史的人都记忆犹新。 作为一支外国军队,在第三国能驻扎这么长的时间,不仅本身要具有一套适 应热带丛林作战的本领,而且需要有极高的生存能力与应付环境的能力。 金三角有一个大名鼎鼎的人不能不提,那就是世界著名毒枭张奇夫泰 名坤沙,缅名关约。祖父是中国云南人,父母是缅甸掸邦掸族的贵族。曾被美 国政府悬赏200万美元缉拿、被西方媒体称为“金三角毒品大王”。 1993年12月,坤沙在缅甸的东北角与泰国夜丰颂府边界附近的一个山区村 落贺蒙,建立了名副其实的毒品王国“掸国”。为自己加冕了“总统”的皇 冠。举行了隆重的阅兵式,召开了盛大的记者招待会。并给美国总统克林顿发了 一封电报 请美国和国际社会伸出援手, 向他的军民提供生活必需品及医疗照顾, 协助他们修筑道路和建立其他通讯设施, 并对他们的鸦片替代计划提供必要的协 助, 他辖下的军民愿摧毁所种鸦片, 他愿意把自己交给国际社会处置, 以换取“掸 国”独立。天下哗然。 坤沙接受哥伦比亚记者戴维斯·雷奇勒采访时说 “我的人民, 掸邦人和我, 都是为了从缅甸也从泰国争取独立而斗争。我们得不到任何外援,种植鸦片成为 我们惟一的经济来源。” 前言3 他自称为“掸族人民的儿子”。 也曾私下说, 他最崇拜的是毛泽东、 胡志明, “因为他们使自己的民族成为了主人。 ”坤沙还说过一句让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无 法相信的话“世界上真心实意禁止毒品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吸毒者的母亲, 一个是我。” 名扬四海的大毒枭,却坚持自己是坚决的禁毒者,制毒、贩毒是为了民族利 益。这就是金三角的神话。然而,更奇的是 1996年1月3日,位于缅泰边境,所谓“掸邦共和国”的首都,坤沙及其 军队总部的所在地贺蒙,清晨还笼罩在一片早春的寒峭之中。晓雾中,从山下上 来一队全副武装的军人,领头的是一个中校营长。他们径直来到原来“掸邦军” 的演兵场。坤沙的二儿子,曾在台湾、澳大利亚学习,现任“教育总长”的张维 刚接待了这批军人。随着“掸邦共和国”国旗的降下和缅甸国旗的冉冉升起,缅 甸1500名正规军,兵不血刃攻占了贺蒙,“掸国”覆亡。这一天刚好是缅甸联 邦成立48周年。其实,这是之前坤沙的得力助手张苏泉的11人代表正式在仰光 与政府“谈判”,一番讨价还价,终于达成“协议”,经过精心安排的“双簧 剧”。1月7日双方签署了有关协议,坤沙“投降”、“缴枪”。政府5万袋大 米运上贺蒙。1月8日缅甸国家电视台向世界播发了这一惊人的消息,并冠以禁 毒斗争胜利的花环。 无论是缅甸认为坤沙“掸国”的解体,还是国际上说坤沙毒品集团的瓦解; 金三角这块中南半岛上的沃土,艳丽的罂粟花愈开愈盛,海洛因仍如猛兽肆虐猖 狂;美丽的风景依然如诗如画,各路武装如雨后春笋蓬勃成长,火拼争斗还在继 续 坤沙投降后的金三角会是怎样谁是这魔幻王国的新霸主 金三角新格局 今天在国际缉毒署标有地理坐标的东南亚地图上, 金三角不但形状发生了改 变,其区域也变得更为广阔。20世纪六七十年代金三角取缅、泰、老交界处为 中心的格局已经被缅甸北部与中国接壤的掸邦地区代替。 掸邦地区,其大部分地区基本处于放任自流、各自为政的地带。自上个世纪 90年代成为世界最大鸦片产地之一,也是整个金三角85以上鸦片的出产地。中 缅边境线有2185公里,缅甸政府有效控制地段不足100公里。其余地段仍由与 政府达成“和解协议”的几支武装力量控制。缅甸的鸦片产地,正好是缅北几支 割据武装控制区。最具影响力的当属1989年从缅共独立出来的四支民族割据武 装。缅共时期的一些领导人,绝大多数还在各支武装之中担任重要角色,至今活 跃在金三角地区。 这四支割据武装势力分别是 (一)果敢缅甸民族民主同盟军。1989年3月11日,原缅共东北军区副司 令彭家声部进行兵变,脱离缅共,在果敢成立了“缅甸民族民主同盟军”。1992 年与缅政府和谈成功,把果敢地区划为“掸邦第一特别行政区”,彭家声任特区 政府主席。果敢地区土地面积1960平方公里,与中国云南省镇康、耿马两个县 接壤。人口8.5万余人,同盟军共2个团,5个营,8000余人兵力。 (二)缅甸佤邦联合党(佤联军),是一支以佤族为主的民族武装。于 1989 年4月17日在头领赵尼来(原缅共中央候补委员,佤北县县长)、鲍有祥(原 缅共中央候补委员、北部分局副司令。其父是当地著名的“佤王”)的率领下, 举兵“起义”,攻占邦桑(现名邦康)缅共总部。推翻缅甸共产党,宣告独立, 成立佤邦联合党(军)。总司令鲍有祥。1991年佤联军与缅政府达成协议,将 佤邦改为“缅甸联邦掸邦第二特别行政区”。总司令部设在班康。东北面与中国 云南省的耿马、沧源、澜沧、西盟、孟连、勐海各县接壤,面积约1.7万平方公 里,人口约40万。南面与泰国接壤,面积约1.3万平方公里,人口约20万。佤 联军拥有2个军区、7个师、5个团、36个营、4个县大队总兵力5.88余万 人。佤邦现在已经发展成为金三角地区最大的一支民族武装力量。 (三) 掸邦东部民族民主同盟军, 总司令林明贤 (原缅共815军区司令。 1989 年4月19日率部脱离缅共,宣告独立)。1993年与缅政府和谈达成协议,将其 管辖区改为“缅甸掸邦东部第四特别行政区”。总部设在勐拉。边境“勐拉”口 岸与中国西双版纳“打洛”口岸对应。同盟军有2个师、5个旅、16个营,总兵 力5600余人。 四克钦邦新民主军,司令丁英准将(原缅共北方局101军区司令。1989 年4月宣布脱离缅共)。1991年4月与缅政府军达成协议,将其辖区化为“克 钦邦第一特别行政区”。总部设在板瓦。与中国云南省泸水、腾冲县接壤。兵力 1600余人。 至此,缅北金三角地区的这四股民族武装势力,均与缅甸政府达成“和解协 议”。他们在政治上与政府保持往来与合作,但军事上仍保持独立。就连缅政府 官员进入这些地区,事先都须经武装割据领导人的批准。缅政府驻中国大使馆签 发到缅甸的签证,通用戳子盖上“英文(只允许航空港出入)”的规定。也就是 说,从陆地进入该地区的外国人,即使持有政府发放的签证,政府也不承诺其合 法并予以保障(2001年我和青子进入缅北金三角地区当属此类)。 当年金三角地区的泰国、老挝的割据武装已不复存在。 前言4 原国民党残部如今在泰国北部金三角所属美斯乐地区这块无数中国人 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异国立足生存之地,罂粟花“风光”早已不在;红墙绿瓦的 度假村替代了森严壁垒的残军兵营;昔日硝烟弥漫的战场,已变成樱花灿烂茶飘 香的旅游胜地。 原国民党残部五军军长雷雨田,人称雷公公,85岁高龄,眼不花,耳不聋, 爬山健步如飞,至今还掌握着美斯乐的最高权力。血雨腥风的厮杀不堪回首,雷 公公现在最关心的是昔 日的军营而今已建为自己家族经营的“樱花度假山庄”的客源和“雨田茶 叶”的销路。 昔日金三角征战沙场的国民党老兵们当地人称93师在晚风中慨叹,遍体 的弹痕均是政治的牺牲品。他们对尘封的往事讳莫如深,人们无法问及老兵的心 路历程。他们饱经风霜的面容怅然,隐露对祖国故乡的眷念。他们谈得最多的是 谁家的子孙在台湾、 日本、 美国留学、 打工、 做生意, 谁挣了钱, 买车、 盖新房 在那片栽满龙眼、荔枝树的山坡,到处都是中国云南“乡音”,孩子们学习 泰文的同时,仍在刻苦学习中文。泰北的唐窝、万洋、热水潭等难民村,一座座 旧房子、新房子里住着上个世纪50年代流亡金三角的中国人的第三、四代,眼 含苦涩的安然或甜蜜的企盼。年轻人大部分都出外留学、打工。有的人家新建洋 楼门口停放着新款日本车。也有全家老小围坐破败院落里的苍苍大树下,用锥子 艰难地掏出一颗颗荔枝的核,为当地的水果罐头厂加工原料。 这些中华民族流浪金三角的儿女们,顽强地在异国他乡生活着。 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活跃在金三角的鸦片大王罗星汉,1973年被泰国政府 诱捕后,被缅甸政府通过外交途径引渡回国受审。以“叛国、贩毒、破坏国家经 济政策”罪先判死刑后改判无期徒刑,在仰光永盛大监狱开始了他的南冠岁月。 1980年5月, 缅甸总统奈温颁布大赦令,罗从铁窗获释,为感激政府不杀之恩, 他劝说其弟罗星明领导的“掸邦革命军”接受政府“招安”。从此,他接受政府 的“保护”,韬光养晦。许多时间消耗在高尔夫球场上,并对社会公益事业和和 平事业关注了起来。他参与了果敢文化会的工作,被推举为文化会主席。20世 纪80年代末期,他来往于仰光与果敢之间,进行“穿梭外交”,在政府与缅共 的彭家声部之间沟通信息,穿针引线,促成和平。终于使彭与政府停止了内战, 实现了和平。在彭的带动下,其他十几支民族武装也都停止了内战。为此,缅甸 政府授予他“和平使者”的称号。 如今他又回到了商场中。他在仰光、瓦城等地注册了经贸公司、旅游公司, 经营缅政府对他特许的柚木和玉石生意, 1995年他还承包了腊戍105码公路的 改造工程。 罗星汉又成为了“罗老板”。 他曾进入云南边境地区, 参与边境贸易。 坤沙投诚政府后, 缅甸政府措辞强硬地公开拒绝了美国强烈要求引渡“大毒 枭”到纽约受审的要求,将坤沙视为本国的公民,同时在坤沙的名字前冠以 “吴”的尊称,称他“民族领导人”。就坤沙保留的领地与武装及经贸政策等, 给予非常优惠的安排。坤沙依然在缅甸。他不时出现在他在仰光高级住宅区的一 栋湖边距奈温寓所不远的豪华别墅中,行动自由。 他在缅甸设立各种合法的公司,包括设在仰光的几家玉器、红宝石工厂,并 在日盛湄公河畔设立了一个贸易中心。他的经济实体现已在缅甸各地运作。有的 生意还做得挺大,踌躇满志地勾画着发展经贸的蓝图。这方面的主管,是他的二 儿子张维刚。 据知情人士透露,自1998年12月以来,坤沙的健康状况已在不断恶化,并 于1999年底失去正常说话能力。为此,他及其家人多次请求政府准许其回家安 度晚年。 据说,坤沙在金三角地区有多处豪宅。但他本人最中意的还是基本处在金三 角的中心位置、距离仰光400公里的贺蒙前掸邦联军大本营。贺蒙可称得上一所 超豪华的大别墅,不仅有医院、旅馆、学校,还有一座发电厂和一家夜总会。更 重要的是,坤沙在投诚前曾在别墅附近建造了一座佛教浮屠塔,并多次告诉他的 亲信,这座佛塔将是他的“最后归宿”。 坤沙毒品王国另一重要角色、坤沙患难与共的良师益友智囊张苏泉,这个来 自中国辽宁庄和的国民党“老兵”也在仰光居住,也回台北“探亲访友”,不过 大多时间他还是呆在缅老地区。是否这些金三角昔日的风云人物已“金盆洗 手”,在安享晚年 金三角地区,是华人及各少数民族活动的舞台;中华民族传统悠久,影响深 远;其他少数民族勤劳勇敢,充满智慧。金三角地区,生产力发展低下,原始图 腾依稀可见,但它仍在创造。如果不是这样,也造就不出国民党残军的“末路英 雄”,也没有后来缅共根据地的存在,更不用说当今金三角新格局中各强势武装 团体的首领及其部属大都会讲一口流利的汉语。 金三角是勇敢者、冒险家、亡命徒的赌场。风水轮流转,庄家换着当。什么 英国人、国民党、缅共、蒙泰军(坤沙部)等在金三角称雄的时代已结束。什么 李弥、 段希文、 李文焕、 罗星汉、 坤沙等老霸主已成过去时。 金三角这片“沃土” 依然哺育神话传奇。金三角的“舞台”从不冷场,各路枭雄前仆后继“你方唱罢 我方登台”,云谲波诡,龙蛇争霸,占地为王。 前言5 时至2001年新的世纪,金三角的各路武装经过厮杀争斗、博弈整合,形成 新的格局。各种“神话”依然继续,新的霸主正在崛起。 本书带你们走进2001年的金三角,与两个勇敢的女子在神奇的异域发 现、感受、遭遇、浪漫、流泪、爱 追梦“金三角”1 20世纪末的最后几天,中国,昆明。 一个冷雨霏霏的冬夜,一间具有魔幻色彩的小酒吧,我碰到一位曾到过“金 三角”的法新社记者。他是一个连鬓胡、粗黧脸上刻满沧桑的中年汉子,有一双 海水般湛蓝的眼睛。 经老板诡异的指点, 我乘着酒意托着半杯血红的葡萄酒, 飘飘到了他的桌前, 直言询问 有关金三角的事。他抬着威士忌酒的手抖了一下,蓝色的眸子突变深灰,像 平静的海水遭遇八级风暴。我从中读到恐惧。 他用不太标准的中国话问我“小姐,你为什么问起这个奇怪的地方” 我像个天真的女孩,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追梦”。 “追梦, 到‘金三角’那可不是梦境。 ”法国记者略带几分醉意叹了口气, “那里确实风景如画、民风淳朴、仿佛人间仙境”;但他又心有余悸地说,“那 里又仿佛是人间地狱,贩毒分子和土匪盗贼遍地都是,如没有当地武装向导的引 导和保护,贸然闯入是不堪设想的,更何况你一个女人”他摇着头,目光停 留在我的鹅黄色裙装上,蒙蒙的像迷雾中的海水。 金三角啊金三角,你为什么使一个法兰西硬汉心惊肉跳、谈虎色变 在世界毒源中,“金三角”的毒品产量最高、危害最烈、名声最大。在所有 的毒品基地中,最神秘莫测、扑朔迷离、魔幻中的魔幻当属“金三角”。有人曾 这样描述金三角,那是世界上每一个瘾君子都向往的地方,每一个政府都厌恶其 无法无天的地方, 每一个禁毒官员都想踏平的地方, 每一个探险家都喜欢的地方。 本人不属以上几类,但对金三角魂牵梦绕。 金三角是我儿时的梦,是我少时的梦,是我梦中想到就会心痛的地方。 孩提时,爸爸带我看了一幕电影边寨烽火,剧情讲的新中国初期云南边 疆少数民族和解放军共同与境外的敌人(逃亡在外的山官土司、蒋军残部)斗争 的故事,详情记不太清。但片中绮丽的风景、美丽的大眼睛女人(王晓棠饰), 给我的印象太深、太深了。 我问爸爸“电影里有青的山、绿的水、漂亮竹房子、好看的阿姨住的地方, 在哪里为什么逃跑的坏蛋只隔一条小河, 解放军就不能过去抓他们是不是那 边的森林有妖魔鬼怪”我歪着小脑袋,问题像打机关枪。 爸爸爱抚地摸着我的头“电影里的地方就在我们云南。河那边是外国的地 方,解放军不能随便过去,就像我们不能随便闯到别人的家,要去也要经人家同 意。” “那些坏蛋呢,他们为什么能过去”我噘着嘴,固执地问下去。 爸爸笑笑,拉拉我的小辫子,“女儿,这个问题太复杂了,等你长大自己去 弄明白吧。但我可以告诉你,河那边树林很多很密的地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 ‘金三角’” “金三角”第一次闯进了我的脑海,我知道了“金三角”是离我最近的外 国,那里有青山绿水、仙女样的女人,是个美丽的地方,当然还有那些坏蛋潜去 的郁郁山林,就像格林童话里被巫婆点过咒的黑森林,连英勇的解放军也只 能望河兴叹。 从此金色美丽而又黑色神秘的金三角哟,印进我的脑海。对金三角的憧憬, 自小成为我心藏的一幅风景。 少时读艾芜的南行记,那异域奇特的风貌、剽悍的民风、野艳的山女、 动人心弦的故事,无一不吸引我,激发我的想像力。我对金三角更是心驰神往。 我贪婪咀嚼着书中每段情节,激动、悲愤、叹息,想像自己与艾芜、马帮一 起在那亚热带的丛林、边陲村镇、异国小城浪迹,邂逅一个马哥头一样帅气、豪 气、野气的男人;和他经历一场缠绵悱恻、回肠荡气的爱情金三角的山野风 情,于我温情的少女时代,是叛逆的诱惑。 萌动的情怀、臆想的初恋等青春的激情,延续我儿时金色迷离的记忆,倍增 异样的色彩。探秘金三角的初衷,来自对异域的浪漫想像。 上世纪80年代中期,那个理想主义还流行的时代,只因听人说,边境有个 小镇,跨过界碑就是金三角。我毅然决然背上行囊,独自乘上去这个小镇的长途 大巴。 同座的旅伴,是个皮肤浅黑眼睛微凹的傣族姑娘,秀美娇柔,青春年少,波 光粼粼的眼睛隐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忧伤。她的名字叫刀小二,到省城探亲。 也许出于都市女性的崇慕,也许对我有某种好感;她说她的家在我要去的那个小 镇、一个靠近边境叫“蔓莱”的寨子,寨里人放牛、砍柴就能出国。 她怯怯问我是否愿意到她家去“串”(傣语“玩”的意思)。 命运之神安排我在1986年的初夏,在昆明开往南伞(边陲小镇名)的长途 客车上,遇到一位目含忧伤的傣族姑娘主动邀我去她家,她家离我朝思暮想的金 三角,很近,很近 傍晚,客车到了终点站那个偏僻冷落的边陲小镇。 天边几抹火烧云,远山耸翠,蔓莱寨坐落在竹木葱茏的山坡,袅袅炊烟像轻 纱飘在寨子鳞鳞的竹楼顶。 我身背行囊,脚踩高低不平遍布牛粪的卵石小径,紧跟黄袄绿裙身姿婀娜的 小二姑娘,走进寨子。身临其境,才知山寨远不是想像中仙女居住的地方。肥硕 的仙人掌和剑麻刺丛的后面伏着破败的竹楼,竹楼分为两层,上面住人,下面圈 养牲畜,褐色的畜粪达一尺来厚,散发的臭味使我掩鼻而行。 追梦“金三角”2 一些寨民破衣烂衫地站在自家门前和小二打招呼,眼睛好奇地跟着我。不少 狗汪汪叫个不停,凶巴巴地蹿前,吓得我拽着小二的筒裙直躲闪。我被一些看热 闹的女人、孩子和十几条狗簇拥着,狼狈地进了小二家的竹楼。 火塘的三角架吊口黑漆漆的锅,火塘边的矮篾桌放着几碟剩菜剩饭。 “阿爸,这是阿明的姐姐,专门从省城到我们家来串。”小二亲昵地勾着我 的手腕。 这时我才看清,火塘边站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灰黄脸的干瘦男人,不知所措地 抹下嘴唇沾着的饭粒,迟疑地拉了把小竹凳招呼我坐下。 他把小二拉到一边悄悄说话,边说边瞟我。小二细声细气应答着,翘密的睫 毛下水水的黑眼睛对着我忽闪了几下又躲开了,像受惊的小鸟。我听不懂父女俩 的话, 但他们话里老是“阿明、 阿明”的, 小二进门就对阿爸说我是阿明的姐姐, 是不是她认错了人 阿爸豁然开朗笑眯眯地说“今号、今号(吃饭),我去杀鸡。”从篾笆墙 上摘下长刀出了门。 小二急忙蹲过来对我快语“我阿爸去撵鸡(寨民的鸡兴放养,宰杀时需满 寨追赶)招待你。阿姐,不要怪我说你是阿明的姐,我到省城找阿明,不没 有找到。碰到你,觉得你像他姐,就把你带回来了。求求啦,不要对阿爸说你不 是阿明的姐姐,他要知道我惑(骗)他,非把我砍死喽”她俏丽的脸变得很憔 悴。 “你和阿明是怎么回事” “他是我的男人。” “男人”望着小二稚嫩的脸,我语塞了。 “我是属鸡的,吃十九的饭喽。阿明是我男人,我肚子里已有他的娃娃。他 到老街(缅甸果敢)做生意,住在我家。他说我长得“水”(漂亮),要讨我做 老婆。你不晓得他对我有多好,我也太喜欢他了。”小二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滚 下面颊, 用衣袖抹着泪水泣不成声, “两个多月前, 他说要回昆明一转, 去去 就回来,谁知一去不有音信。我到昆明他家找他,邻居说他卖、卖4号 (海洛因)被公安抓了。他不有父母,只有一个姐姐在北京上大学。他给我看过 她的照片,阿姐,我真的觉得你就是他姐,求求你告诉我我咋个整嗄” 依我当时的经历,无论怎么也不会把未婚先孕、情人贩毒入狱、扔下小女子 自飘零等一系列的事和眼前花蕾般的傣族少女联系起来。一时不知怎么好,愣住 了。 阿爸提着杀好的鸡,看见竹楼里黑乎乎的,拉亮了昏暗的电灯。小二悄悄抹 干眼泪,忙着帮阿爸做饭。 这个家可以说一贫如洗, 沿墙有几个土坛子; 壁上一张不知什么动物的兽皮, 棕色的毛已脱落,白惨惨的牙齿和尖爪连在皮上,煞是吓人;粗竹搭的梁,吊着 两条熏黑的腌肉,几串红辣椒和苞谷;竹篾笆将左侧隔成两个单间,估计是晚上 睡觉的地方。 火塘对壁镜框里的照片吸引了我,近前细看。除小二和阿爸的照片外,一张 六寸的老照片很显眼,虽是黑白的,却用水彩上过色。照片里的阿爸年轻精神, 是个很帅的傣族小伙子,与现在判若两人。他怀中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看 那双眼睛,就知是小二。紧倚阿爸的是一个窈窕的傣族少妇,有和小二同样漂亮 的眼睛,甜蜜的微笑含在嘴角,美丽秀媚。 “阿妈,”小二站到我身后,又指阿妈身边浓眉大眼的男孩,“阿哥,现过 老缅(缅甸)那边做生意。” “阿妈呢” 小二睃了一眼火塘边忙活的阿爸欲言又止,眼圈红了,泪水在眼眶打转。 “普少,今号(姑娘,吃饭)喽”阿爸的声音沙哑。 吊在火塘上的罗锅翻滚浓浓的鸡汤,傣家特有的酸笋煮鸡喷香满屋。阿爸收 走了剩饭菜,桌上油炸竹虫滋滋冒油,素炒清香宜人白花,黄爽爽的鸡蛋面诱人 下箸。想到他们家的贫穷,我有些过意不去。 寡言的阿爸用小土罐在火塘边烘烤茶叶,沏上开水,腾的一股焦香,醇黑的 苦茶水,倒在小杯里,眯着眼睛嘬了一口,温厚催促道“快吃,这些菜,阿明 最喜欢喽。” 我感动地说“阿爸,太谢谢你家(您)了,搞这么多菜,又费事,又费钱, 以后莫客气了。” “不费钱、不费钱,鸡是自家养的,竹虫是山上掏的,白花是树上摘的,鸡 蛋面是小二她哥从缅甸带来的。阿明是不是到广州去了” 不料阿爸的话锋一转,小二毛茸茸的眼睛巴巴望着我。我只有支支吾吾地低 头吃菜。 “家里来客啦”炸雷似的话声落地,一个穿旧军衣的黑壮汉闯进竹楼。手 拿一尺来长电筒,毫不掩饰好奇和警惕的大眼睛紧盯着我。 “杨主任,来今号(吃饭),阿妹是小二的远房姐姐,来我们家串(玩)。 等下叫小二带她去队里登记。” “缅甸来的”杨主任认真地审视着我。 “昆明来的。”低头吃饭的我举首回答。 听说是昆明来的,杨主任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下来,从旧军衣兜里掏出一本破 烂的练习簿说“登记一下,身份证,来此目的,唉,也是例行公事喽,老边疆 的事情嘛,那边(缅甸)又在打仗,乱得很。还是昆明先进,我当兵在过那里, 哪点像这个穷山寨,落后喽” 追梦“金三角”3 杨主任是蔓莱寨的治保主任兼民兵队长, 对我说上级规定边境村寨的来客都 要登记。我拿出证件递给杨主任,问国境那边是不是金三角。 杨主任喝了一口阿爸殷勤递过的茶水,用手指撮了几条油炸竹虫丢到嘴里 说“什么金三角,是黑三角那边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地方,有枪就是老大。要 是你敢做这个,”他把大拇指和小指跷起,比了一个抽大烟的动作,“钞票美金 多的是,果敢麻栗坝的大烟质量最好,可以买最好的价钱。但这可是‘瘌痢头戴 箍箍,围癣(危险)害人害己,搞不好命都贴上去。唉大烟是琵琶鬼(魔鬼), 沾都不要沾。小二他爸,就是好吹几口,婆娘都跟人跑了。” 阿爸像被开水烫了哆嗦一下,表情委琐。 “不讲了、不讲了,讲这些 NFDA4 事胀脖子。小二的爸,过几天,县里 戒毒班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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