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欲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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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电子书资料请搜索「书行天下」目 录 序 重塑爱欲 忧郁症 承认“无能为力” 徒劳的生命 色情 想象力 爱欲政治学 理论之殇 更多电子书资料请搜索「书行天下」序 重 塑 爱 欲 阿兰巴迪欧 [1] 韩炳哲试图用此书阐明这样一个观点纯粹意义上的爱,曾经被置于一个悠久的历史传统之中的爱, 如今受到了威胁,甚至已经死亡;不管怎样,当今的爱是病态的,正如作者给这本书所起的题目一样 “爱欲之死”(Agonie Des Eros)。 是什么将爱置于濒死的边缘自然是当今时代的个人主义,一种将一切事物在市场上明码标价的必要 性,一种可定义当今社会所有个体自私行为的逻辑。事实上,纯粹的爱站在当今这个资本全球化世界所有 规则的对立面,这并不是说只有一纸婚约能保证两个人惬意的共同生活事实上,纯粹的爱从根本上体 现了对“他者”这一存在的经验。这或许是唯一可行的经验。 为了论证这一观点,韩炳哲探究了纯粹之爱(包含由爱驱动的性欲)在当今时代遭遇的多种多样的威 胁。一方面,他详细描述对于“他者”的绝对经验;另一方面则条分缕析地指出,哪些原因致使我们离这 种经验越来越远,造成我们与“他者”的隔绝,甚至无法审视这一现象的后果。 这本书毫无保留地展示了纯粹之爱的最基本条件它要求一个人有勇气消除自我,以便能够发现他者 的存在。同时他综述了当今世界所有以自恋式的自我满足为目的的“圈套”(Hinterhalten)和“花 招”(Angriffen),正是这些“花招”,遏制了爱欲发生的可能性。 这本书将严谨的哲学(文章结尾对德勒兹的引用令人惊喜)与来自不同研究源头的详尽叙述结合起 来,创造出一种引人入胜的阅读乐趣。 书的第一章引述了拉斯冯提尔的电影忧郁症( Melancholia )。电影中出现的勃鲁盖尔画作 雪中猎人( Die J g er im Schnee ),以及瓦格纳的特里斯坦和伊索尔德( Tristan und Isolde )配乐,都喻示着作为客体的“他者”的逐步入侵打破了主体的平衡,对于“自我”既是一场灾 难,也是自毁、自灭的“幸运”,最终通往自我救赎之路。 书的第二章从对福柯的尖锐批评开始,到对列维纳斯 [2] 和马丁布伯 [3] 的含蓄赞扬为止。福柯赞 赏“能力”,认为其可抵偿“知”的被动性,对“效率”也大加赞扬,而后者则深知“爱欲的问题事 实上是与‘他者’的关系问题,早已超越了效率和能力的范畴”(引自韩炳哲语)。与福柯的观点相悖却 能支撑列维纳斯的观点的,正是我们作者的中心思想,即“他者的‘否定性’,也就是他者的‘独一无二 性’,超越了任何一种‘能力’对于爱欲的经验来说是决定性的条件”。读者在此碰到了一种极度令 人惊讶的表述“唯有到无能为力(Nicht-Knnen-Knnen)的境地,他者才有机会出现。”此语如同整 本书的源代码,意即爱情的经验要通过“无能”来实现,这是“他者”现身的代价。 贯穿第三章的是黑格尔令人瞠目的论断。他发现爱之权力是衡量“绝对性”的新标准。没有绝对 的“否定”就不存在绝对的“肯定”。如黑格尔所言,只有在爱情中,精神能够体验对自我的消灭,“让 自我在死亡中得以保存。因为真正的爱表现为自我的不复存在,以便他者出现”。黑格尔为巴塔耶 [4] 的论 断提供了支撑。作者在这里饶有趣味地援引了巴塔耶最惊世骇俗的一句话“所谓色情,可以说是对生命 的肯定,至死方休。” 第四章的题目是“色情”,点出了这对传统意义上的对立概念情欲(Erotik)和色情 (Pornografie)。作者经常批判性地援引阿甘本 [5] 和鲍德里亚 [6] ,称色情无异于爱情的粗鄙化 (Profanisierung)。在这里,读者可以读到关于“展示”的一句经典论断“资本主义加速了社会的色 情化进程,它将一切事物当作商品展出,请所有人观看。除了性,这些展示毫无用途。它将爱情粗鄙化, 变成色情。”唯有爱能够将仪式感加诸情欲或性,而不是将它进行展示,即便在身体赤裸的时刻,爱也能 保护“他者”的神秘感。当今时代的“展示”已经将这种神秘感转变成了司空见惯的廉价消费品。 在第五章中,伊娃易洛思 [7] (爱,为什么痛[ Warum liebe wehtut ]作者)和福楼拜、罗兰 巴特等其他哲学家共同陪伴我们的阅读之旅。作者进一步阐释了那些在各式各样对“他者”的幻想中产 生的、内容丰富的爱,是如何在当今这种整齐划一的、一切皆可变现的世界中落入“同质化的地狱”垂死 挣扎、奄奄一息的。作者在这里有一段深刻透彻的论述。他指出,所有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形成的丰富与贫 乏之间的界限、限制和排他性,究其根源,不应在其差异中,而应在其一致性中去寻找“原则上来说, 更多电子书资料请搜索「书行天下」钱让一切变得没什么不同。它消除了所有本质上的差别。这些界限是排外的、具有排他性的,因此就消除 了一切对所谓‘他者’的想象。” 第六章指出了爱情与政治的关系。作者恣意地跳进柏拉图深思熟虑的分析,特别是关于灵魂的生动论 述 中 去 。 柏 拉 图 认 为 , 灵 魂 引 导 爱 情 变 成 了 一 个 理 念 , 与 韩 炳 哲 书 中 的 “ 疲 怠 社 会”(Mdigkeitsgesellschaft)相对立。这也是一个令人震惊的论断,直击当今社会的软肋。这一章也 是对我本人观点“爱是双人舞”(die Liebe eine Bhne der Zwei)的精确和有力的解读。得益于这一 特性,社会的最小基本单元产生了。该章节的结尾指出了爱能使“性冲动转化为精神激动”的能力“表 达出来的爱欲,代表着对其他个体生命形式和社群组织的革命性的渴望。是的,它维护着人们对未来的忠 诚。” 最后一章指出了爱之于思考的必要性“必须做一个好朋友、好情人,才能有思考的能力。”文章以 对爱情的赞美结尾,同时与对拒绝爱情之社会的强烈控诉结合起来拒绝爱情,会毁灭你的思考力。 读者朋友们可以设想,这样一本短小、精悍、引人入胜又意涵丰富的书,一方面宽容大度地对“他 者”进行激赏,另一方面则对个体化的、让人筋疲力尽的、“自恋式抑郁”的当代“个体”进行抨击,会 引起怎样的争议。我在此也想蜻蜓点水式地表达一下个人观点一个人真的只能通过难以企及的,甚至是 庄严的“自我牺牲”来对待自我与他者的关系,才能抵达“他者”的世界吗事实上,出于爱而进行 的“自我献祭”,让自我在他者的世界消失这一理念有着一段悠久的、无上光荣的历史,即对上帝的 爱,正如在圣十字约翰那些富有激情的诗歌中所体现的那样。 可在上帝死后,人们如何在这条路上继续前行我们也许走进了一条死胡同。也许“爱是双人舞”的 观点是对这个世界的一次重构,世界既不是“我”的,也不是“他”的,而是一个单数的“我们俩”,这 是为所有人重新绘制的世界蓝图,是为我们开辟的一条崭新道路。或许以满足他者利益为目的的自我牺 牲,只是对于爱的“否定性”的一种暂时性的、极端的验证试验(Bewhrungsprobe)。从形而上的角度 看,这种没有边界的、对他者和“否定性”的绝对接受不也是一种极左的思想吗也许对爱的忠诚不过是 两个个体努力争取的、用来对抗个体性遗忘的方式。 阅读韩炳哲的这一短篇,无论如何也是最具才思智慧的享受。若你想加入这场辩论,那么眼下最紧要 的是,要么捍卫爱,要么如兰波所言“重塑爱欲”(Neuerfindung der Liebe)。 (迪克霍弗,译自法语版) [1] 阿兰巴迪欧(Alain Badiou,1937),法国作家、哲学家。(本书脚注均为译者注。) [2] 列维纳斯(Emmanuel Levinas,19061995),法国著名哲学家。 [3] 马丁布伯(Martin Buber,18781965),奥地利-以色列-犹太哲学家、翻译家、教育家。 [4] 巴塔耶(Georges Bataille,18971962),法国评论家、思想家、小说家。 [5] 阿甘本(Giorgio Agamben,1942),意大利哲学界和激进政治理论界的领袖人物。 [6] 鲍德里亚(Jean Baudrillard,19292007),法国哲学家、社会学家、后现代理论家。 [7] 伊娃易洛思(Eva Illouz),社会学家,希伯来大学理性研究中心研究员。 忧 郁 症 近年来常有人宣告“爱情的终结”,称当今的爱情已死于无休止的选择自由和完美主义症结。在一个 不设限的、充满可能性的世界,爱情变得不可能。遭受批评的还有日渐冷却的激情。伊娃易洛思在 爱,为什么痛一书中将此归咎于爱情的过度理性化以及选择套路的普及化。然而,这些关于爱情的 社会学理论都没有认识到,比起无止境的选择和自由,一件更糟糕的事正在发生。导致爱情危机的不仅仅 是对他者的选择增多,也是他者本身的消亡。这一现象几乎发生在当今时代所有的生活领域,伴随着个体 的“自恋”情结的加深。他者的消亡其实是一个充满张力的过程,不幸的是,它的发生并未引起人们的关 注。 爱欲的对象实际上是他者,是个体在“自我”的王国里无法征服的疆土。当今社会越来越陷入同质化 的地狱(Hoelle des Gleichen),无法产生爱欲的经验,因为爱欲的前提是作为他者的非对称性和外部 性。难怪苏格拉底被称作爱人“阿特洛波斯”(atopos),意为独一无二,难以收纳入任何类别、任何范 更多电子书资料请搜索「书行天下」畴。我所渴望的“他”,令我着迷的“他”,是无处可栖的。“他”逃避同质化的语言关联“作为阿特 洛波斯,‘他’令语言战栗对于‘他’,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即是错。每一个定语皆显得虚伪、冒 失,令人既痛苦又尴尬” [1] 今天,我们的文化中充斥着对比和比较,根本不允许“他者”的存在。我 们时刻把所有事物拿来比较、归类、标准化,为“异类”寻找“同类”,因为我们已经失去了体验“他 者”的机会。针对“他者”的消费是不存在的。消费社会力求消灭异质化(heterotopischer)的他者世 界的差异性和可消费性。与“差异”相比,“差别”是一个褒义词。一切都将作为消费的对象变得整齐划 一。 我们生活在一个越来越自恋的社会。力比多首先被投注到了自我的主体世界中。自恋(Narzissmus) 与自爱(Eigenliebe)不同。自爱的主体以自我为出发点,与他者明确划清界限;自恋的主体界限是模糊 的,整个世界只是“自我”的一个倒影。他者身上的差异性无法被感知和认可,在任何时空中能被一再感 知的只有“自我”。在到处都是“自我”的深渊中漂流,直至溺亡。 忧郁症(Depression)是一种自恋性的病症,病因往往是带有过度紧张和焦虑、病态性控制狂色彩的 自我中心主义。自恋型忧郁症的主体往往被自己折磨和消耗到精疲力竭,感到无所适从,被“他者”的世 界遗忘。爱欲与忧郁是相互对立存在的。爱欲将主体从“自我”世界中拉扯出去,转移到“他者”世界。 当今世界,自恋主体的核心追求是成功。成功可以通过确认“我”的成绩而与“他者”分离,“他者”就 变成了“我”的参照物。这一奖赏性的逻辑将自恋的主体更加牢牢地编织在他的“自我”中。于是就产生 了成功后忧郁症(Erfolgsdepression)。忧郁症的主体深陷“自我”的旋涡直至溺毙;爱欲则能从 对“他者”的体验中感知到差异的存在,引导一个人走出自恋的沼泽区。爱欲会激发一种自愿的忘我和自 我牺牲。一种衰弱的感觉向坠入爱河的人的心头袭来,但同时一种变强的感觉接踵而至。这种双重的感觉 不是“自我”营造的,而是他者的馈赠(Gabe des Anderen)。 在同类的地狱中,他者可能会以末日宣判者的形象出现。换句话说如今,只有世界末日能把我们从 同类的地狱中解救出来。因此,拉斯冯提尔在电影忧郁症开始即引入一颗具有毁灭性的、被视为 将带来世界末日的灾星。灾难(desaster)的德文名Unstern(拉丁文为Des-astrum),原意也是“不祥 之星”。贾斯汀和姐姐克莱尔一同发现了夜空中一颗微微泛红的星球,后来它被证明是一颗灾星。灾星被 命名为“忧郁”,它带来了一串厄运,可同时又具备疗愈、净化的效果。因此,“忧郁”之星是一个悖论 式的存在,它一方面治疗忧郁,一方面引起特定形式的忧郁。它作为一个“他者”出现,救贾斯汀于自恋 的泥淖。在这颗毁灭的星球面前,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力。 爱欲战胜忧郁。爱与忧郁之间的张力从一开始就渲染了电影忧郁症的氛围。特里斯坦和伊索尔 德的序曲框定了整部电影的音乐结构,唤起了爱的力量。忧郁症是一种“爱无能”的体现。当“忧郁之 星”作为“他者”闯入贾斯汀的“自我世界”之后,贾斯汀燃起了一股对情欲的渴望。在河边岩石上裸体 的一幕中,可以看到一个坠入爱河的女子被情欲湮没身体。在这颗死亡星球的暗灰色光芒里,贾斯汀舒展 四肢,满怀期待,仿佛在渴望与那颗天体发生致命的一撞。她渴望迫近的灾难,如同渴望与相爱之人的幸 福结合。在这里,我们自然而然会想到伊索尔德的“殉情”。濒死一刻,伊索尔德心满意足地将自己奉献 给了“飘摇宇宙中世界的微风和芳香”。无独有偶,在影片仅有的这一处情欲场景中,特里斯坦和伊索 尔德的序曲再次响起。神奇的是,这曲子点燃了爱与死、末世与救赎的联结关系。更有违常理的是,濒 死的体验使贾斯汀复生。死亡为她打开了他者的世界,将她从自恋的牢狱中解救出来,贾斯汀全身心投入 到帮助克莱尔和她的儿子中去。这部电影的神奇之处就在于主人公的变形记,贾斯汀从一个忧郁症患者变 成了一个能够去爱的人。他者的存在成了爱欲的乌托邦。 拉斯冯提尔刻意在镜头中穿插了一些著名的古典主义绘画,以控制电影语境,并用一种特殊的符 号学进行铺陈。例如,在超现实主义的片头字幕中他让老彼得勃鲁盖尔 [2] 的雪中猎人一闪而过,立 刻将观看者置于凛冬的忧郁中。图画背景中的风景止于水畔,克莱尔忽然在下一秒的镜头里出现在勃鲁盖 尔的画前。这两个镜头的衔接产生了一种相近的拓扑性质,以至于雪中猎人中的凛冬忧郁蔓延到了克 莱尔的形象上。穿深色衣服的猎人垂头丧气地返家,树上的黑色鸟儿使这一冬景更显荒凉。客栈的招牌上 写着“寻鹿”二字,上面画着一幅圣人的小像,那牌子斜挂在屋顶,摇摇欲坠这个被寒冬笼罩的忧郁 世界似乎被上帝遗忘了。这时,拉斯冯提尔让一块块黑色的碎片缓缓由天而降,如同黑色火焰一般将 画面一点一点吞噬。随后,另一个绘画主题的镜头切入,贾斯汀如同约翰埃弗里特米莱斯 [3] 的奥菲 利亚(Ophelia )一样,手持花环,一步一步进入水中。 在与克莱尔争吵之后,贾斯汀再度陷入绝望,她无助的目光滑向马列维奇 [4] 的抽象画。情绪冲动之 下,她从书架上抓起一本书翻开来,一些新的具有暗示性的绘画出现在镜头里,它们无一例外地指向人类 具有毁灭性的狂热和激情。此时此刻,特里斯坦和伊索尔德的序曲再次响起,再度与爱、渴望、死亡 更多电子书资料请搜索「书行天下」的主题呼应。贾斯汀首先看到的是勃鲁盖尔的雪中猎人,随后她又很快翻到米莱斯的奥菲利亚, 然后是卡拉瓦乔 [5] 的手提歌利亚头的大卫( David mit dem Haupt Goliaths )和勃鲁盖尔的安乐 乡( Schlaraffenland ),最后是卡尔弗雷德里克希尔 [6] 的一幅素描,画着一头正在孤独鸣叫的 鹿。 美丽的奥菲利亚向水中一步步行进,芳唇微启,失神的目光投向远方,神似圣人或者是热恋者。这再 一次指出了爱与死的亲缘关系。奥菲利亚哈姆雷特所爱之人,歌唱着,如同莎翁笔下的塞壬一般,死 去。落花覆盖了她的周身。她完成了一次美的死亡,一次殉情。米莱斯的奥菲利亚上有一朵花,未被 莎翁提及。一朵红色的罂粟花,象征爱欲、梦境和幻觉。卡拉瓦乔的手提歌利亚头的大卫也是关于欲 望与死亡的图像。勃鲁盖尔的安乐乡则展示出一幅饱和乃至过剩的社会图景,所谓极乐,与地狱无 异。脑满肠肥的人们麻木地躺在地上,餍足至于精疲力竭。在“安乐乡”,仙人掌不长刺,而直接长成了 面包,所有的事物皆为利好,就像仙人掌都可以被食用和分享一样。这种餍足的社会模式与忧郁症中 病态的“婚礼社会”(Hochzeitsgesellschaft)有异曲同工之处。有趣的是,贾斯汀将勃鲁盖尔的安 乐乡直接放在威廉布莱克 [7] 的一幅插画旁边,一个被刺穿肋骨吊起来的奴隶被勾画得栩栩如生。积极 世界的隐形暴力与消极世界的血腥暴力形成了鲜明对照,说明了“安乐”是建立在剥削和榨取的基础上 的。贾斯汀离开图书馆前朝书架扔去的是卡尔弗里德里克希尔的素描交欢的雄鹿( r hrenden Hirschs )。画面无法激起任何情欲或者对爱的渴望,尽管贾斯汀在内心感受到了它这里仍然表现出 了一种压抑的“爱无能”。显然,拉斯冯提尔深知卡尔弗里德里克希尔一生忍受着精神病和忧郁 症的痛苦。这一系列连环画般的画面是对整个电影语言的直观呈现。爱欲、对爱情之渴望战胜了忧郁症, 带领你从“同质化的地狱”走进他者的“乌托邦”。 忧郁症中世界末日一般的天空很像布朗肖 [8] 笔下童年时光里那种空荡荡的天空。那天空突然闯入 他的“同质化的地狱”,向他打开了他者乌托邦的大门。“我那时是个孩子,才七八岁,住在郊外一座空 空荡荡的房子里。有一天,我站在被锁死的窗户旁向外看,突然特别特别地突然,我看到那天空仿佛 开了个洞,对我敞开了那‘无限之无限’,并邀请我抓住这一夺人心魄的瞬间,跟着它过去看看‘无限之 无限’的世界那边。它带来了出人意料的后果突然间发现天空是彻底的空荡,既不可知,又明亮动 人,只是,上帝去哪儿了很明显,这一现象凌驾于对上帝存在的证明之上,使孩子感到一种狂喜,那种 不可描述的快乐使他热泪盈眶我必须说出真相我知道,那是那孩子最后的眼泪。” [9] 孩子被天空 的无边无际所吸引,“自我”的边界崩溃了,清空了,“自我”逃离了出去,走进了“外面”的乌托邦。 这一灾难性的世界,以及“外界”和“他者”的闯入,意味着去“自我”化,即把“我的”部分剔除和清 空,迎接死亡“天空空荡荡,死亡的大幕缓缓拉开,灾难即将到临。” [10] 可是灾难使孩子感受到一 种“毁灭式的幸福”,即“不在场的幸福”。这体现了一种灾难辩证法,这也是电影忧郁症的架构。 灾难性的厄运意外地扭转局面,带来了好运。正所谓,否极泰来。 [1] Roland Barthes, Die helle Kammer, Frankfurt a. M. 1985, S. 45. [2] 老彼得勃鲁盖尔(Pieter Bruegel,1525/15301569),荷兰画家。 [3] 约翰埃弗里特米莱斯(John Everett Millais,18291896),英国画家。 [4] 马列维奇(Kazimir Severinovich Malevich, 18781935),俄国几何抽象画家,至上主义派的创始人。 [5] 卡拉瓦乔(Michelangelo Merisi da Caravaggio,15711610),意大利画家。 [6] 卡尔弗雷德里克希尔(Carl Fredrik Hill,18491911),瑞典画家。 [7] 威廉布莱克(William Blake,17571827),英国第一位重要的浪漫主义诗人、版画家,英国文学史上最伟大的诗人之一。 [8] 布朗肖(Blanchot,19072003),法国哲学家、文学理论家。 [9] Maurice Blanchot, [... absolute Leere des Himmels ...], in Die andere Urszene, hrsg. von M. Coelen und F. Ensslin, Berlin 2008, S. 19. [10] Maurice Blanchot, Die Schrift des Desasters, Mnchen 2005, S.176. 承 认 “ 无 能 为 力 ” 效率社会完全被情态动词“能够”所控制。与此相反,规训社会被禁令、惩罚和情态动词“应当”所 统治。生产率提高到一定程度时,“应当”就被迅速地边缘化。为了提高生产效率,“能够”代替了“应 当”。对动机、倡议和项目的追求远远比虔敬、命令及其带来的剥削更有效。对于一个创业者来说,他无 须臣服于一个剥削和约束自己的“他者”,因而是自由的劳动主体,但这并非真正的自由,因为他将自己 分解为无数自由的零部件,然后向内剥削自己。剥削者同时也是被剥削者,正如加害者同时也是受害者。 更多电子书资料请搜索「书行天下」自我剥削比剥削他人的效率更高,因为前者带来一种类似自由的感觉,或因这种剥削可以脱离被统治的前 提而实现。 福柯指出,新自由主义的经济人 [1] 无法适应规训社会,创业者不再是对某人、某机构言听计从的主 体。 [2] 但他隐藏了另外一个事实创业者并非自由。自由仅仅存在于臆测之中,事实上人们是在剥削自 己。福柯对新自由主义的立场是绝对肯定的、毫无批判的。他认为,一个新自由主义的政权,是一个“最 小的国家系统” [3] ,是“自由的管家” [4] ,使得自由得以存在于市民社会中。他完全忽略了对“自由”的 新自由主义定义也具有强制性、约束性的框架。他将其称为“通往自由道路的自由”“我会提供给你通 往自由道路的条件。我会努力使你具有获得自由的自由。” [5] 对自由的新自由主义定义如同那个悖论式的 祈使句“请自由吧”,使劳动主体陷入压抑,精疲力竭。尽管福柯的“自我伦理学”驳斥了当时的反动 政权,即对他者剥削的统治形式,却忽视了自由本身的强权特征,这也是发生自我剥削的基础。 “你能”二字带来的强大压力,通常可以毁灭一个劳动主体。强迫自我不断更新,看上去像是对自由 的实践,事实上却使主体忽视了它的强迫性。“你能够”甚至比“你应当”更具强迫性,自我强迫比强迫 他人能带来更明显的效果,因为自己不可能反抗自己的意志。新自由主义的政权将这一强迫性巧妙地隐藏 在表面的个人自由之下。个体不再将自己视为言听计从的主体(Subjekt,subject to),而是视为可以 面向未来规划的项目。这就是它的狡猾之处谁失败了,谁就应该自负其责,不应该将责任推给任何人。 没有任何申辩或赎罪的可能性,紧接而来的不只是责任危机,还包括奖赏危机。 责任和奖赏的前提条件是他者的存在。与他者缺乏联系,则会导致责任危机和奖赏危机。与广泛传播 的一种推论(例如瓦尔特本雅明 [6] )相反,这些危机清楚地表明,资本主义不是宗教。因为所有的宗教 都通过犯罪和赎罪来发挥效用。资本主义是“举债” [7] 的,不存在“欠债者”免除“还债”责任的可能 性。无法赎罪、无法免责,也是工作主体抑郁的原因。抑郁症和工作倦怠(Burnout)共同造成了无法挽 救的“能力”危机一种精神层面上的“无力支付”行为。 爱欲是一种超越了工作绩效和能力的、与他者之间的关系,表现为情态动词就是承认“无能为力”。 关于爱情体验的一个建构性条件就是一个人在“他者”面前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他者身上的“异质 性”是决定其存在的基本特性,也是我们在最原始的爱欲关系中所追求的、不可以被转化为“能力”的特 性。 [8] 追求“能力”的绝对化将毁灭“他者”的存在,而与他者发生关联的前提恰恰是某种“无能为 力”。只有承认“无能为力”,他者才会出现“我们应该把对他者的爱欲描绘成一种无能为力的失败 吗如果我们用惯常的定义去描述这一术语比如爱是‘可把握’‘可占有’‘可辨识’的,那答案 是‘应该’。因为爱欲中确实无可占有,无可把握,无可辨识。如果一个人声称他占有、把握和认清了另 一个人,这个人就不是那个‘他者’。占有、把握和辨识都是‘能力’的近义词。” [9] 今天,爱被简化成了性,完全屈服于强制的绩效与产出。性是绩效。性感是可以持续增加的资本。具 有展示价值的身体等同于一件商品。他者则是性唤起的对象。不具备“异质性”的他者,不能为人所爱, 只能供人消费。因此,如果他者作为诸多性行为对象的其中之一被碎片化,他便不具备哲学意义上的人格 (Person)。性是没有人格的。 如果将他者视为性对象,“原始距离”也会随之消弭。马丁布伯将“原始距离”视为“人之为 人”的原则,认为它是可以唤起性兴奋的、超越感官直觉的前提。 [10] “原始距离”可以避免将他者转化 为一个客观对象,避免将其物化为“它”。我们把作为性对象的他者不再唤作“你”,因为与他并无实质 性的关系。“原始距离”可催生出感官直觉的仪式感(Anstand),使“异质性”从他者身上解放出来, 因而跟自己保持距离,这才使得“你”这个称谓有了用武之地。对于一个性对象,你只需呼来喝去,而无 须指名道姓。性对象是没有所谓“脸孔”的,因为“脸孔”对于制造距离、体现他者的“异质性”至关重 要。如今,体面、正直等设定人与人之间距离的品质正在从当代人身上日渐消亡,体验他者身上“异质 性”的能力也就随之消亡了。 今天,我们借助数字媒体,努力将遥远的他者尽可能地拉近距离,甚至可能实现零距离。“近距 离”依然意味着保持距离,而“零距离”却是将这份距离感彻底毁掉了。从这个意义上说,“近距离”反 而变成了大家心中具有消极意味的“距离感”。当今社会,对“距离感”赶尽杀绝的行为大行其道,因 为“距离感”是消极的、会制造紧张气氛和压力的。零距离因而成为积极的、肯定的结果。然而,消极面 往往是一个事物得以诉诸积极面的、可以活跃存在的基础。单纯的积极面是缺乏生命力的。 如今,爱被当成一种享受的形式被积极化了。首先,它必须制造出愉悦感受,不应有情节、有故事或 者带有戏剧性,而应该是一种连续不断的感情和刺激。它必须免于受到伤害、攻击、打击等负面行为的影 响。爱的消退本身已经是相当消极的事情了。但这些消极面其实是爱的本质的一部分“爱不是一种可能 更多电子书资料请搜索「书行天下」性,它并不基于我们的努力和积极态度而存在,它可以没来由地打击我们,伤害我们。” [11] 然而,在这 个被绩效和能力统治的社会,一切必须具备可能性、积极性和项目化的特点,无法接受爱所带来的伤害和 磨难。 绩效原则已经统御了当今社会的所有生活领域,包括爱和性。正因如此,畅销小说五十度灰 (Shades of Grey )里的女主人公才会惊讶于她的伴侣对于关系的要求如同“招聘广告,划定了固定的工 作时间、清晰完整的任务设置和严苛明确的管理办法,以确保工作绩效和质量” [12] 。绩效原则不能姑息 无度、无节制,以及越界犯规所带来的负面性。因此,在他们签订的“协议”里,顺从的一方即“奴”, 有义务满足相应的条件,比如规律的运动、健康的饮食和充足的睡眠。除了必要的水果之外,“奴”甚至 被禁止在正餐之间进食。“奴”不得过量饮酒,不得抽烟,不得吸食毒品,也不能将自身置于任何不必要 的危险中。甚至性生活也必须以身体的健康状况为前提,一切指向负面的行为都被禁止。那张长长的协议 条款清单甚至包括了排泄物的使用,所有象征性或者实际上的污秽一并被排除在外。女主人公肩负着“在 任何时刻必须保持清洁,使用剃刀或蜜蜡清除体毛”的义务。 [13] 小说中描述的SM操作方法是这种性关系 的另一种反映。一切有僭越、违背意图的行为都被禁止,被打上巴塔耶“性禁忌”的记号。参与SM的女性 不得违背事先在协议中商定的“硬限制”,所谓的“安全词令”(Safewords)只是为了确保她不会遭受 过度的、无节制的强求。对形容词“可口”一词的频繁使用也体现了一种强制的迎合意味,将所有行为转 化为一种享受和消费模式。因此,五十度灰甚至使用了“可口的刑罚”一词。在“积极世界”中,只 有可消费的事物被允许存在,疼痛也必须以被享受的方式存在。黑格尔所说的“痛苦”中包含的否定性或 消极面是不存在的。 可支配的“当下”就是充满同质化的世俗。相反,未来是不可预期的、绝对充满惊喜的。与未来的关 系形同与“他者”的关系,是无法用同类世界的语言来描述的。如今的“未来”拒绝一切来自“他者”世 界的否定性,被视作更好的现在,将一切灾难排除在外。对现有事物的罗列归类意味着消灭“过去”。通 过可复制的现在,“过去”摆脱了无法挽回的否定性。记忆不仅仅是恢复已有事物的器官,它还会持续地 改变它们。这是一个不断向前推进的、活跃的、叙事性的过程。 [14] 数据存储器与记忆不同,是一个将所 存储事物的生命力完全剥夺的技术媒介,而记忆是超越时间的。因此,我们拥有的是一个绝对意义的“当 下”,它抹杀了时间的瞬间性和片段性,将有时有刻转化为无时无刻,时间只是单纯的叠加,不再受情景 和情境所限,如同时钟嘀嗒嘀嗒,周而复始,不受万物驱使,每一瞬间都为这一秒的嘀嗒让路。 情欲是与“他者”的缺席分不开的。缺席的不是“空虚”,而是“可见的未来”。因为未来是属 于“他者”的时间。将“当下”绝对化意味着将时间同质化,使他者始终具有可支配性。因此,列维纳斯 将爱抚和肉欲都视为情欲的投射。他者的缺席对于两者至关重要。爱抚是“与会随时逃遁之物的游 戏” [15] ,是对那些一刻不停地向未来遁去之物的追求。在列维纳斯看来,情欲是由欲成未成、欲来未来 之物所滋养的。他者在全部感官的集合体中的缺席对于肉欲的张力和激烈程度至关重要。当今社会的“爱 情”无非代表着需求、满足和享用,跟他者的存在与否并无关联。作为搜索和消费机器的当今社会,已经 将所有与他者相适应的需求抹去,世界上不存在不能被发现、攫取和消费的事物。情欲被“脸孔”唤醒, 这既提醒了他者的存在,同时又是对他者的否定。 [16] 他使用的“脸孔”(Antlitz)一词与普通意义 的“脸”(face)完全相反,它是一种以色情意味被赤裸裸地展出的,完全可见、可消费的商品。 列维纳斯的爱欲伦理学尽管避免触及疯癫和狂迷等极端状况,却透彻地指出了“他者”的重要性。那 种不可支配的绝对他性(atopische Andersheit),在当今这个越来越自恋的社会濒临灭绝。此外,列维 纳斯的爱欲伦理学反对将他者物化和商品化。他认为,资本主义消灭了绝对他性,使一切臣服于消费社 会。但爱欲体现的是与他者的非对称关系,而非资本主义的物物交换关系,因此不可能出现收支平衡的状 况。 [1] 经济人(Homo oeconomicus)是新古典经济理论的一个概念。它假设人的思考和行为是以追求自身利益为目的的理性行为,致力于自身利益的最大化,会对 限制性做出反应。常用作经济学和某些心理学分析的基本假设。 [2] Michel Foucault, Die Geburt der Biopolitik. Geschichte der Gouvernementalitt II, Frankfurt a. M. 2006, S. 314. [3] Ebd., S. 63. [4] Ebd., S. 97. [5] Ebd. [6] 瓦尔特本雅明(Walter Benjamin,18921940),德国哲学家、思想家,被称为“欧洲最后一位知识分子”。 [7] 德语Schuld既有罪过、过错又有债务之意。 [8] Emmanuel Lvinas, Die Zeit und der Andere, Hamburg 1984 S. 58. 更多电子书资料请搜索「书行天下」[9] Ebd. S. 61. [10] Vgl. Martin Buber, Urdistanz und Beziehung, Heidelberg 1978. [11] Emmanuel Lvinas, Die Zeit und der Andere, a. a. O., S. 56. [12] E. L. James, Shades of Grey, Mnchen 2012, S. 191. [13] Ebd., S. 412. [14] 弗洛伊德在给Wilhelm Flie 的信中写道“你知道,我的假设是我们的心理机制是通过分层形成的,因为携带记忆痕迹的现有材料常常在新关系出现时被 重新排列,即转录。因此,我的理论的新颖之处在于,我敢断言记忆不是简单而是多重的存在,它存在于各种符号之中。”(Sigmund Freud, Briefe an Wilhelm Flie. 1887-1904, hrsg. von J. M. Masson,Frankfurt a. M. 1986, S. 173.) [15] Lvinas, Die Zeit und der Andere, a. a. O., S. 60. [16] Ebd., S. 50. 徒 劳 的 生 命 野猪将它的獠牙刺进美少年阿多尼斯的身体,一招致命。野猪象征着情欲,是疯癫和狂迷的表达。阿 多尼斯死后,野猪说它那充满情欲的“牙齿”(erotikous odontas)绝对没有伤害到阿多尼斯,那只 是一种爱抚的方式。马尔西里奥费奇诺 [1] 在他关于柏拉图会饮篇的书中则描述了爱人的情欲之眼 (erotikon omma)。 [2] 与野猪的獠牙一样,那眼睛充满了致命的激情“因为你的眼睛穿过了我的眼 睛,渗透我的骨髓,引燃了炽热的火焰。我对那些因你而消逝的事物产生深深的同情。” [3] 血液也可以作 为情欲联通的媒介。爱人与被爱者之间充满情欲的眼神,如同输血一般将两者联结“设想一下,来自泰 邦的演说家吕锡(Lysias)爱上了来自弥利奴斯的斐德罗(Phaidro)吕锡张着嘴巴呆望着斐德罗的面 孔,斐德罗用同样炽热的、燃着火光的眼神迎向吕锡的眼睛,同时向吕锡传递出自己的生命之灵。通过眼 神的直接交互,斐德罗和吕锡的灵魂之光合二为一,他们的生命之灵也连在了一起。生命之灵的光晕诞生 于斐德罗的心脏律动,迅速朝着吕锡的光晕扩散而去。由于两颗心紧紧相依而存在,光晕瞬间变得浓稠如 血,在进入吕锡的心脏后就变成了它原来的样子,即斐德罗的血液。多么不可思议的过程斐德罗的血注 入了吕锡的心脏” [4] 古代的情欲交流令人备感不适。在费奇诺看来,爱情是“所有瘟疫中最严重的一 种”,它能直接导致“变形”,让一个人抛弃他的本性,教他“容纳陌生的东西”。 [5] 变形和伤害,都体 现出一种消极性。这种消极性在越来越强调爱情的积极面和顺从性的今天已经逐步消失。人变得越来越相 似,在他者身上也只是找寻和确认他们自己。 伊娃易洛思在消费浪漫( Konsum der Romantik )一书中指出,当今的爱情越来越“女性 化”。小说常常使用“友好的”“亲密的”“安静的”“舒服的”“讨人喜欢的”“温柔的”等形容词来 描述浪漫的爱情情节,而这些词汇都体现出浓浓的女性色彩。人们习惯将浪漫场景中的男性角色代入女性 的感觉范畴中。 [6] 通过这个判断,她进一步得出结论当今的爱情不仅是被“女性化”那么简单。随着所 有生活领域出现的一种积极化趋势,爱情也被驯化成一种消费模式,不存在风险,不考量胆识,杜绝疯癫 和狂迷,避免产生任何消极和被否定的感觉。舒适的感觉和无须承担任何不良后果的刺激取代了痛苦和激 情。在快餐式性交、邂逅后上床和舒压式做爱已经司空见惯的当代,性生活已经不存在任何消极面。消极 面的缺失导致了当今爱情的枯萎,成了可消费、可计算的享乐主义的对象。人们满足于追求同好者的那份 舒适,放弃了对他者的渴望。被追求的是一种舒服的、最终缓慢沉淀在意识之内的熟悉感。超验性在当今 的爱情中不复存在。 黑格尔的主仆辩证法描述了生与死的斗争。最终成为“主人”的人是不畏惧死亡的。他对自由、自主 和被认可的渴望,使他超越了对这徒劳的生命(bloe Leben)的忧虑。不敢冒生命之险的人成为最终 的“奴隶”,从而臣服于相对的“主人”。面对死亡的威胁,他宁愿为奴,依附于这徒劳的生命。两方相 争,一方体格上的优越性只能主导战争的开局,决定结局的往往是“面对死亡的能力”。 [7] 一个人如果不 能掌握死之自由,那么他也不敢去冒生命之险,“不能只身前行奔赴死亡的方向”,而是“在死亡中依赖 自我,等待死亡”。 [8] 他不敢向死而生,就只能是劳作的“奴隶”。 劳作和徒劳的生命密不可分。它们都是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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